地球是人类共同的家园。携手应对环境挑战,守护好这颗蓝色星球,是全人类义不容辞的责任。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环境保护事业从无到有、由弱到强,从意识觉醒、艰辛探索,到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成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其中,世界环境日在中国的发展演变,折射出中国生态环境保护事业不懈探索、砥砺前行的辉煌历程。
共同开启全球环境保护新纪元
在全球环境保护波澜壮阔的进程中,6月5日——世界环境日(六五环境日),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
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科技进步日新月异,化石燃料的使用,极大地改变了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带来了空前的物质繁荣;同时,也带来了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和气候变化。工业发展往往伴随浓烟滚滚、污水横流,人与自然的关系变得紧张、对立和冲突。20世纪30年代以来,西方相继发生“八大公害事件”。其中,1952年12月暴发的“伦敦烟雾事件”,短短几天内,致死人数高达4000多人,随后两个月内又有近8000人死于呼吸系统疾病,此后又连续发生多达12次严重的烟雾事件。
严峻的环境危机促使人类深刻反思。从《瓦尔登湖》《沙乡年鉴》到《寂静的春天》,这三部著作影响深远,成为人类环境保护运动的经典作品。它们昭示世人,人类必须学会与自然友好相处,如果无视自然的发展规律,一味破坏自然,必将受到自然的报复。蕾切尔·卡逊在《寂静的春天》中写道:“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们必须学会与其他生物共同分享我们的地球。”
面对人类疯狂攫取自然、征服自然导致的环境危机,一些人则不以为意。在发生了“水俣病”的日本,面对人们的疑虑和担心,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石版泰三就公开表示:“我就不认为畸形的经济增长值得那样小题大做……说到底,没有扭曲,国家经济能发展吗?”(引自《日本环境问题》,(日)南川秀树等著)。蕾切尔·卡逊的《寂静的春天》也受到一些工业界人士的嘲笑、讽刺甚至谩骂。
公众是环境污染最直接的受害者,也成为推动环境觉醒的重要力量。20世纪60年代末,美国生态环境急剧恶化,一系列生态灾难,引起了当时人们的极大关注,促使美国公众开始广泛加入环保运动的潮流。1970年4月22日,全美国有2000多万人走上街头,表达对环境污染的忧思——这一天成为第一个“地球日”。
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1972年6月5日,第一次人类环境会议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这次会议通过了著名的《人类环境宣言》,强调“现在已达到历史上这样一个时刻:我们在决定在世界各地的行动时,必须更加审慎地考虑它们对环境产生的后果。由于无知或不关心,我们可能给我们的生活和幸福所依靠的地球环境造成巨大的无法挽回的损害”。
第一次人类环境会议顺应历史潮流,把环境问题摆上了国际社会重要议事日程,成为人类环境运动的标志性事件。
同年12月,第二十七届联合国大会决定成立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同时“指定六月五日为‘世界环境日’,并促请各国政府和联合国体系各组织每年此日举行各种全世界性的活动,重申其对保护和改善环境的关切,以便加深环境意识,实现会议所表明的决心”。1974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定第一个世界环境日的主题为“只有一个地球”(Only one Earth),并开展纪念活动。从此,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每年都为世界环境日确立一个主题,并开展相关宣传活动。全球各地也都在这一天举办各种纪念宣传活动,共同表达对人类生态环境的关注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愿景。
在世界环境日的诞生和发展过程中,中国是重要的见证者、参与者和贡献者。在时任总理周恩来的亲自指导下,我国政府决定派出代表团参加第一次人类环境会议。中国代表团阐述了我国关于环境保护的原则立场,对《人类环境宣言》提出修改意见,为会议成功举办作出了积极贡献。同时,人类环境会议对中国代表团也是“一次生动的课堂,开始认识到环境保护对国家发展的广泛影响”,曲格平先生回忆说,那次会议让他深受震动,“为1973年召开的全国第一次环境保护会议奠定了一个比较好的思想基础”(参见《环境觉醒》,曲格平、彭近新主编)。
凝聚基本国策的社会共识
人们常说,“环保靠宣传起家”。其中,每年开展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是一年一度环境宣传的“重头戏”,堪称环境宣传的标杆性工程,对其他环境社会宣传具有引领、示范作用,在几十年的探索实践中,为环境传播积累了宝贵经验。
1985年,我国开始组织“六五”世界环境日纪念活动(金鉴明,1990年在全国环境保护宣传工作会议上的工作报告)。此后,举办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成为一项重要的环境宣传活动,不仅环保系统每年研究部署,也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积极参与。通过印发开展六五环境日宣传工作通知,领导同志发表电视、广播讲话,撰写纪念文章,召开新闻发布会,组织环境展览、知识竞赛、文艺演出,制作专题电视节目,清理白色垃圾,组织义务植树,向绿色学校、绿色社区、绿色家庭等颁奖等多种方式,唤醒全社会环境意识。
1987年6月3日,在纪念六五环境日的热烈氛围中,中国环境新闻工作者协会成立。此后,欧美一些国家相继成立同类组织。1990年6月2日,原国家环保局首次公布了《1989年中国环境状况公报》,向社会公开环境信息。此后,我国在纪念世界环境日前夕举办新闻发布会,公布上一年的环境状况成为惯例,并一直延续至今。从1999年开始,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在世界环境日期间召开全国环境状况新闻发布会,成为每年六五环境日广受关注的活动。
党和国家领导同志以多种方式参加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彰显我国加强环境保护的坚定意志和决心,极大地提升了六五环境日的社会影响力。1989年6月3日,时任总理李鹏在世界环境日前夕就人类环境问题发表电视讲话,指出:“现在,有些环境问题,如酸雨、臭氧层破坏、‘温室效应’等,已开始越出国家的界限而成为地区性的、甚至是全球性的问题。这是自然界向人类发出的警告,引起许多国家和人民的忧虑,中国政府和人民对此也十分关切。”2000年6月4日,时任总理朱镕基专门为纪念世界环境日发表电视讲话,强调:“我们必须认真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把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中国政府将继续坚持国际环境合作的原则,积极关注和参与全球环境问题的解决,履行国际环境公约,为保护全球环境做出应有的贡献。”
我国还积极承办联合国世界环境日活动。1993年联合国世界环境日主场活动在中国北京举办,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会见前来北京参加纪念活动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伊丽莎白·多德斯韦尔女士。2002年联合国世界环境日主场活动在中国深圳举办,时任副总理温家宝致贺信。
2004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定世界环境日主题是“海洋存亡,匹夫有责”(Wanted!Seas and Oceans——Dead or Alive),原国家环保总局首次设立世界环境日中国主题——“碧海行动,我们对海洋的承诺”,宣传国家重点环保工程“碧海行动计划”的实施情况,并推出世界环境日中国主题标识。从此,我国每年结合自身环保工作的重点任务,确定世界环境日中国主题,并一直延续至今。同年6月3日,国务院新闻办召开2003年中国环境状况公报发布会,原国家环保总局结合环境日中国主题,还发布了《中国的海洋环境保护》。同时,启动全国绿色社区创建活动,进行绿色家庭现场展示。有关领导同志还积极出席支持社会各界举办的中华少年环保世纪行、全国青少年环保创意大赛、科学发展观世界环境论坛、全国公益广告大赛等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各地积极举办六五环境日纪念宣传活动,比如天津、海南、西藏等地领导同志发表电视讲话,四川、重庆、吉林、青海等地领导同志在当地党报发表署名文章,北京电视台举办以“绿色中国”为主题的环保知识竞赛电视决赛,上海市环保局制作环保公益广告,在当地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黑龙江省环保志愿者协会联合12家高校3000多名大学生志愿者走上街头宣传环保,四川省举办沱江特大污染警示教育图片展,重庆市开展“蓝天行动”宣传周活动,广东省珠海市举办儿童环保签名活动……丰富多样的活动共同把世界环境日宣传推向新高潮,在全社会推动形成珍爱自然、保护环境的良好风气(参见《大海一样的深情——2004世界环境日在中国》)。
2005年,世界环境日的中国主题为:人人参与,创建绿色家园。此后,中国主题聚焦建设环境友好型社会、减少污染和绿色生活等内容,动员公众知行合一,积极参与环境保护。我国开展的世界环境日宣传活动立足中国实际,深入社区乡村,厚植群众根基,越来越具有本土化特色,蓬勃发展,影响广泛。一些地方在六五环境日的基础上,进一步延伸开展环境周、环境月宣传活动,以期让环境宣传常态化,更好地向公众普及环境保护知识。原国家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先生曾讲:“全国各地每年利用‘6·5’世界环境日等纪念日,开展丰富多彩的环境宣传教育活动,广泛传播环境科学知识和法律知识,使环境保护这项基本国策日益深入人心”(解振华,在1996年第二次全国环境宣传教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生态文明引领时代新风尚
新时代以来,我国生态环境保护发生历史性转变,六五环境日不断适应生态环境保护的新形势,进行新的实践探索。2017年,原环境保护部联合江苏省人民政府共同举办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活动。2018年,新组建的生态环境部联合中央文明办、湖南省人民政府共同举办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活动。此后,生态环境部联合中央文明办和省级人民政府共同举办六五环境日主场活动成为惯例,一直延续至今。六五环境日唱响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时代“主题”,不断增强环境日“主场”活动的影响力,彰显生态环境宣传、生态文化和公众参与的“主体”内容,产生更加广泛的社会影响。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世界环境日。2019年6月5日,世界环境日全球主场活动在浙江省杭州市举行,这是继1993年、2002年之后,中国政府第三次承办联合国世界环境日活动。习近平主席致贺信,指出:“人类只有一个地球,保护生态环境、推动可持续发展是各国的共同责任。当前,国际社会正积极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同时各国仍面临环境污染、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减少等严峻挑战。建设全球生态文明,需要各国齐心协力,共同促进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2021年6月5日,世界环境日主题活动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举办,习近平主席致信祝贺,指出:“中华文明历来崇尚天人合一。中国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总体布局。作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中国坚定致力于践行多边主义,捍卫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提升全球环境治理水平。”习近平主席的贺信蕴含着对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深切关怀,彰显了中国积极推动可持续发展、共建清洁美丽世界的决心和信心,生动展现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全球眼光、天下情怀。
尤为鼓舞人心的是,2022年6月5日,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活动在辽宁省沈阳市举办,习近平主席向活动发表贺信,强调指出:“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全党全国要保持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定力,着力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统筹污染治理、生态保护、应对气候变化,努力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为共建清洁美丽世界作出更大贡献!希望全社会行动起来,做生态文明理念的积极传播者和模范践行者,身体力行、真抓实干,为子孙后代留下天蓝、地绿、水清的美丽家园。”习近平主席致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活动的贺信,赋予了世界环境日鲜明的时代特征和醒目的中国元素。
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指引下,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不断深入推进。2017年首次举办国家主场活动,当年的主题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此后连续3年,把“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确定为主题,在全社会持续传播生态文明主流价值观。主场活动期间,发布主题海报、主题标识、主题宣传片、主题歌(《让中国更美丽》)、生态环保吉祥物(小山小水),表扬公众参与典型案例和最美环保志愿者,聘请各界知名人士担任特邀观察员,联合有关部门开展环保设施开放活动,启动“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主题实践活动,举办中国生态环境志愿服务论坛、中国生态文学论坛、讲好中国环保故事论坛,组织生态文学采风、大型主题新闻采访等系列活动,开展摄影、书法、绘画大赛,不断充实主体内容,创新丰富活动形式。及时总结实践探索,并联合有关部门在六五环境日前夕共同发布《关于推进环保设施和城市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向公众开放的指导意见》《关于推动生态环境志愿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关于促进新时代生态文学繁荣发展的指导意见》以及《公民生态环境行为规范十条》等文件,提升环境宣传工作规范化、专业化水平。全国各地围绕宣传主题,开展多姿多彩的宣传活动。六五环境日成为宣传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平台、动员全民共建美丽中国的重要载体、向世界展示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成就的重要窗口,具有深厚的群众基础和广泛的社会认同。
几点启示
2025年7月,《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出版发行,为深入学习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提供了权威教材。文选收录了习近平主席向2022年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活动发表的贺信,这是一篇珍贵的历史文献,是指导我们进一步做好六五环境日宣传工作的重要指南和根本遵循。《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指出:“持续深化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理论研究、学习宣传、制度创新、实践推广和国际传播,推进生态文明教育纳入干部教育、党员教育、国民教育体系。通过全国生态日、环境日等多种形式加强生态文明宣传。”我国已成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主张加快构筑尊崇自然、绿色发展的生态体系,共建清洁美丽世界。做好六五环境日宣传工作,对于动员全社会积极参与美丽中国建设、增强我国在全球环境治理体系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共建清洁美丽世界具有重要意义。
六五环境日是世界的,也是中国的。回首世界环境日在中国的实践探索,从见证它的诞生,到赋予其充沛的时代动能,彰显鲜明的中国特色,六五环境日国家主场成为美丽中国建设的品牌宣传活动,六五环境日的发展历程,正是中国环境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缩影,带来三点启示:要更加体现时代性,坚持把传播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作为核心任务,唱响时代主旋律;更加体现人民性,善于把宏大叙事落实、落细、落小,增强传播感染力和影响力,引导全民成为生态文明理念的积极传播者和模范践行者;更加体现国际性,以开放的视野和格局对外讲好美丽中国建设故事,彰显解决全球环境问题的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量。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六五环境日宣传活动一定会与时俱进,动员全社会携手同行,让天蓝、地绿、水清的美丽家园永驻,为共建地球生命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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